楼万春起身,吹一声口哨,天下楼各处墙院之中飞出几道人影,持锅碗瓢盆,在屋檐上互通暗语。
天下楼后院菜巷。
秀笔书生潘如许抄颂完一页金刚经,起身去点豆腐,一道身影自墙头掉落,砸在水豆腐之中。
潘如许本以为是偷腥的野猫不慎踩空落在豆腐上,瞧见水中洇出血色,才顿觉不妙,扯开白布遮挡。昨日巷口持双枪的女子失血过多,躺在两板豆腐叠出的缝隙中。
巷中总有野猫掉下,好心的菜农探头问道,“秀才,是不是又有野猫掉下来了,听动静,这猫吃得挺肥啊。”
潘如许吞咽口水,平复心绪,开腔回道:“是只长得挺肥的野猫,摔死了,今日的豆腐算是白磨了,得早些收摊回家刷洗一番去去晦气。”
菜农缩回自家菜摊,挑一把青菜丢去潘如许的摊子,“人没事就行,就当祛灾避祸,他日老天怜惜,也会让你得中状元的。这盘婆婆菜拿回家煮了吃,吃了能得好运的。”
潘如许拱手作揖,借一架板车,将女子撞碎的水豆腐一一搬回车上,女子身上是刀伤,怕追赶之人窥视,潘秀才点穴止血,替她简易包扎,取遮盖豆腐的白布叠出几层,将她藏于空置的豆腐板中,又团起一团染血的布包,假装野猫尸身藏于其中。收起书摊,拉车回家。
潘如许家住城西,催动内力,双足急行,缩短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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