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哥,就是这小子么,还挺白净的,待会动起手来,可别把那衣裳划破了,我好扒下来过冬用。“
乞丐身上臭泥熏人,不爱干净的郑一刀眉头一皱,掩住鼻息,厌恶道:“洪不定,你有空在河里洗洗,就你这身臭味,还在城南乞讨,不怕惹了那里的官家老爷,放几条狗咬你个半死。”
洪不定啃完手中葱油饼,打出久违的饱嗝,在身上抹去油污,破烂不堪的衣衫上一团黝黑的手印,“我是个乞丐,天当被地当床,无人疼无人爱的,可不像你晚上有婆娘搂着睡觉,我在城南都听说你不洗脚,被嫂子踢下床好几回了啊。”
洪不定笑得肆意,灌进一口风,差点将喉间的饼吐出来,强压着酸水咽回去。
一头黄牛撞开已是摆设的木门,一老汉扛着锄头骑牛走入院中。
洪不定哎呦一声,“您老也来了啊,这城外到这可是不远啊。”
老汉一扯牛耳,黄牛停在院中,嚼着地上的杂草。
老汉常年种地,面色晒得枣红,一身粗麻衣衫洗得发白,肩头袖口的补丁针脚整齐,是个勤俭的人,一双眼停在潘如许身上,老汉此生最敬重读书人,疑惑道:“就是这人么?”
洪不定搓着脖子上的泥垢,捉起脖颈发尾的一只虱子丢去嘴中,虱子虽小,也是块肉,“郑一刀先来的,您老还是问他吧。”
老汉扭头望向郑一刀,询问道:“一刀,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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