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前的憧憬早已化作泡影,妇人眼神陡变,紧握双拳,想将闷声不言的王淮民撕个粉碎,继续述说陈旧过往:
“兄长可知,我怀胎十月时,他整日流连花街柳巷,不曾回家看望一日;我生纪儿那日血崩不止,他却与人在暗巷为一风尘女子争风吃醋;纪儿自幼体弱,五岁入学堂,只是识字慢了,便被他责罚,他想与人整个高下,那是他自己的事,为何要拿我的纪儿去与旁人比;你们都说纪儿不学无术,可他五岁就能写得一手好字,八岁就能熟读古文,若不是他,纪儿怎会厌恶学堂,学会吃酒赌钱,狎妓惹祸,落得今日客死他乡的下场。”
妇人诉完,中年男子微微动容,转头望向王淮民,沉寂许久,低声道:“为何你以前不说。”
听罢兄长这句,妇人胸前浮动,冷言冷语道:,“自我嫁入王家,兄长可曾看过我这个妹妹,多次差人送去的书信,你可拆开看过一眼。江南诸事你都能统管得当,为何我的事你却不曾帮扶,纪儿被赶出家门时,我多次差人请你来替他说情,哪怕白家出面留他在金陵也好,也不至于客死异乡,我看江南的百姓都比我在兄长心中的地位足吧。”
“白乐瑶,你的事白家不管了!”触到中年男子禁忌,男子大怒,拂袖坐回原位。
妇人同样大怒,直呼其名道:“白相卿,我即便死了,也不会念你白家半点好处。”
二人不欢而散。
矮亭中,看热闹的砚清池轻笑出声:“这对兄妹的脾气倒是挺像的,不过啊,我若是她,早就一砚台拍上去给他来个满面开花,还有那个王淮民,发现他有不轨之举,就该直接拍死,去父留子也未尝不可。”
君不白从袖中捏出一丝刀意,在掌中凝视,心如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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