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乌达嬷嬷日日在她耳朵边上念叨规矩,念叨当日皇后在时她亲身践行、后来又因为宫里的人便成了小女儿而逐渐不在意的那套规矩,念叨得她逐渐捡回当年在宫中的循规守礼来。
虽然心里头不情不愿的,但知道小女儿不会惯着自己后,她便先气弱了两分,清楚自己没有以前那样在永寿宫嚣张的资本了。
本来云嬷嬷都做好打场硬仗挺身而出的准备的,结果没想到准备都白做了,舒舒觉罗氏进来就往那一坐,一声不吭跟尊佛似的,旁人瞧了或许觉着憋气,敏若可没那事,见她不吭声就全当省事了,也没去关注她的情绪,干脆地将康熙打算给兰若指婚的事情说了出来。
同时也道“婚事未必定,我在皇上那没说准,只含混过去,还是得问问你们的意思。要我说,那普昌倒是小了点。”
这会本该舒舒觉罗氏开口的,她是兰若她们半个额娘,巴雅拉氏这个爹娘不在,兰若的亲生额娘没有入宫的资格,舒舒觉罗氏作为承爵人的额娘,本该担过这份责任的。
但她坐那不吭声,敏若没强求,也不气不恼,将宫人们打发出去了,又叫人带云若去选裁衣的新缎子,牵着兰若的手叫她在自己身边坐下,才低声问“你自己心里想想乐不乐意,若是你不情愿,三姐就替你回绝了。辅国公府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家,回绝了也称不上得罪。”
兰若听了就笑,“三姐你这话传出去,叫人还以为咱家怎样了呢。……那家辅国公府的老太太我见过,年初时候她来过咱们家,当时还给了我一对镯子做见面礼,当时觉着丰些,我额娘说他家孩子还小呢,也没往多想,可……”
“老太太的身子不好,死前想找个能照顾儿子的,只能先把婚事给他定下。”敏若道“皇上倒是说普昌那小子心性天资不错,但我觉着回头还是叫你三哥给打听打听。这婚事要成,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你过去了就是当家做主的人,那边还小,你打小养着他,要拿捏他不难;坏处是那小子康熙十四年生人,比你小太多了。”
敏若话说得直接,因为是对着兰若,干脆地将在她看来的好处坏处都点了出来,坏处说得委婉些,但兰若也听得出其中的意思。
她想了想,握住了敏若的手,“三姐,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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