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下敏若,&太皇太后起身往暖阁里走去。冬日里虽然都烧的地龙,但暖阁里也比正堂明间暖和些,暖炕上一色簇新暗红流云卍字不到头绣纹坐褥靠枕,&边上搭一条银灰轻呢软毡。
稍稍往上头一坐,不多时,&身上便都热乎乎的了。
暖阁里点着太皇太后素日用的安神香,&敏若嗅到熟悉滋味,&知道是出自她手的香料。
能静心宁神,&常用可调理气血。自她入宫不久献与太皇太后之后,太皇太后的慈宁宫里便常燃这一味香料。
冬月里新进给太皇太后一匣,&正是腊月一个月的用量,新春的香还未进上,这里应该是腊月那一匣余下的一点。
敏若微微垂眸,&太皇太后本是极沉得住性子的,&这会却先开口,&只见她用指尖揉着眉心,&即便极力掩饰,&也有几分隐隐的焦躁。
这对旧历人事愈老愈精的太皇太后来说是难得见的。
太皇太后道“你舍不得儿子,我知道。我也不过是瞧着安儿那孩子实在喜欢罢了,&我这老婆子一把老骨头,&不知还有几年功夫,&我也不过留他在我身边三两年,&热闹热闹。他永远是你的儿子,&谁还能把这个给改了不成?权当是送阿哥所里是一样的,&或者还比阿哥所更便宜一些,&你的永寿宫离得近,&随时来瞧他、抱他回去住都是很便宜的。你总是他额娘,&他还能不与你亲厚?”
她强压下烦躁的情绪,如昨夜一般打算走怀柔政策,宫里不兴急赤白脸火急火燎地那一套,就算威逼利诱,也得戴一层怀柔的皮。然而敏若也如康熙一般不吃这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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