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天地冥静,因嫔妃们多有歇午觉的习惯,园内宫人均不敢高声言语,皇贵妃所居院落中更是连一声蝉鸣都不闻。皇贵妃午睡起身,没唤宫人服侍,径自披衣下了床,推开门便见黛澜坐在外间窗边摹帖,写的是小楷的《灵飞经》,笔下字迹端正清丽,落笔有力稳健挺拔,却又隐有潇洒之风,本应很矛盾的两种风格在黛澜笔下却如清风流水一般自然。
都说字如其人。
她驻足原地,静看了一会,因黛澜轻咳出声,她才轻轻递了盏茶过去,并道“叫太医与你看看吧,总是这么咳着不是事,你才多大呀。”
黛澜好像才发现她一般,匆忙起身回头,将茶盏接过放在桌上,冲她福了福身,“皇贵妃。不妨事,原是我夜里贪凉,窗开得大了些,又在窗边吹风,带了丸药,略吃些就好了。”
皇贵妃眉心微蹙,“不好不当回事的,下晌太医来请脉,叫他也给你瞧瞧……你今儿下午是要去贵妃那吗?”
“是,贵妃说要给七公主攒画册,让我过去帮着调色。”黛澜道。
皇贵妃恍然,“那也罢,你照常去吧,明日一早叫太医给你瞧,正好开了药,咱们两个一处吃。……贵妃看着不好相处,其实是最与人为善的,你不招惹恼了她,她就不会为与你为难,你与她多相处些,没有坏处。”
黛澜轻声应了是,皇贵妃又浅浅交代几句,见黛澜安静内敛的模样,她按着微微蹙起的眉心,将心内的感慨唏嘘压下,道“时候差不多了,贵妃也该起了,你过去吧。天儿热,乘辇轿去,罄音——”
自殿外入内的罄音欠身应下,带黛澜离去,皇贵妃在她原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了,轻翻着她摹写的经文,半晌无言。
杜鹃不知何时捧着茶碗走到她身边,轻声道“四格格才去园子里折莲花去了,您昨儿不算说贵妃宫里那插瓶的花好看吗?两位格格带您用心真是没得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