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京师的第一场雪来得有些晚,十月的最后一个夜里,敏若半梦半醒间忽然听到屋外的风声,起来一看才发现落了雪,北风呼啸来去,带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
敏若推窗看时地上已积了一层银白,这样风声凛冽的雪夜,月亮竟然出奇的柔亮皎洁,明月光辉洒落在地,映得雪光也温柔。
敏若一时看得入了神,又惦记自己树顶上的那点石榴,怕被这北风吹到了地上,在窗边站了许久。
自然也就没躲过这刀子刮人一般的寒冷北风。
次日一早起来,敏若便觉得头晕脑胀,鼻子也发堵,都不必叫窦春庭来,她自个一搭脉,便确定自己是作死作得感染风寒了。
今日她醒得迟,是兰杜进来唤她,见她呆坐在床上,脸颊酡红,便觉出不对来,上前稍微试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面色骤变,道“您这别是受了风寒……不应该啊,您这被子早换了厚的,榻上也有汤婆子,地龙更没落下,寝间的窗掩得严严实实的,怎么还着了风寒呢?”
她百思不得其解,敏若一阵心虚,没敢说自己昨晚的作死行为。兰芳走过来道“好了,风寒还不是容易得的?指不定是这段日子时气的缘故,我叫冬葵请窦太医来?你快服侍着主子更衣起来吧。”
她这话是对兰杜说的,言罢又向敏若请示,“是否要去告诉公主们,今儿个的课不能上了?”
“就你去吧,请云嬷嬷到前头来,让她老人家带着瑞初与你同去,便让瑞初在公主所里待一日。我这风寒来得急,只怕它过人,再叫瑞初染上了。”敏若带着鼻音,如是吩咐道。
兰芳应了是,永寿宫里便是急匆匆的一番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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