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长叹一声,拍拍瑞初的手,道“阿玛只怕你受了委屈。原说要将你留在身边,做父母膝下的小儿女,受皇父庇佑,在京中安稳平顺一生。只是如今……也不好叫你与虞云夫妻两地分隔。”
瑞初道“阿玛放心,女儿会时常回京探亲的,在南地也正便于纺织厂发展,女儿会尽力做好大清公主的本分之务,不致丢您的人。”
康熙凝视着她,只想长长叹息,良久终于道“我儿为何不生男儿身?”
敏若一直垂眸把玩着手中冰凉清润、质地细腻的蓝色釉彩官窑瓷器,眉眼淡淡的,听到这句话才抬起头,似乎轻叹了一声,又似乎带着点淡笑,道“是女儿难道皇上您就不疼了?可不带这样偏心的。”
从虞云被点江宁织造后她就一直情绪不高,康熙赏了永寿宫不少新进的瓷器玉器,后来狠狠心还开私库赏了两本古籍和珍贵画作,新进做夏衣的杭罗料子自然又是永寿宫先选——不过也仅止于此了。
康熙可以轻描淡写地给出许多东西去,却疲倦于繁重杂乱的前朝诸事,而懒得多花一点心思。
这也恰和敏若的意。
康熙懒得哄人,她也懒得应付哄人的康熙——“情绪不高”这一场是为了给瑞初收尾,她若对虞云领受江宁织造之职、瑞初将与虞云去江南赴任之事表现得欢天喜地,那才叫崩人设。
她虽然在瑞初出行之事上一贯表现得“开明豁达”,但按照人设逻辑,这会女婿被推到外任的位子上,本来还可以在京中陪伴她的女儿忽然要走,而且女婿要坐的还是一个看似繁花锦簇实则屁股下点的都是火盆的位子,她能高兴才怪。
她在后宫演这一场,也正好完善瑞初这个局,完全洗清他们算计江宁织造之位的嫌疑,保证瑞初在康熙心里还是干净高洁如一朵不世出的小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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