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六日没敢睡个好觉,昨晚回去酉时落灯,膳房备的不喜欢,干脆来你这吃了。”阿娜日揉揉憔悴的脸,过来在榻上坐了,捧着热腾腾的牛乳茶喝了半盏,叹一声“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敏若吩咐“再被一碗红豆沙藕粉圆子吧。”然后问“可安心了?”
阿娜日稍微松了口气,“安心了……我觉着太后的身子没准比我都好。”
她是说笑一句,其实谁都知道,人上了年纪,身子就是一座纸山,外面瞧着好,却经不住风雨。指不定那日一阵风吹来,纸就要碎了。
所以这两年她守着太后,事无巨细都格外用心。太后不仅是她在宫中的庇佑者,更是她唯一能够朝夕相对的血脉之亲了。
敏若拢拢身上的披风,住了笔,捧起手炉来暖一暖手——正月春风料峭,如果不是花实在好看,在窗边画画这件事实在不是人做的。
“太后的身子是硬朗着呢。”敏若记不清这位太后究竟享年多少,但她与康熙前后崩逝,所差年头似乎并不多。
今年是康熙四十九年,康熙正经还有十二年的活头呢。
阿娜日笑了笑,不多时,乌希哈亲自提着馄饨和点心进来,还有热腾腾一碗红豆沙藕粉圆子羹并两样小菜,摆在炕桌上也是满满当当一小桌,阿娜日不禁感慨道“我都想来你这长住了,一想到你一日吃两餐三点,我顶多蹭上两三顿,就觉得错过了不少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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