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这种痛中,她第一次感觉到缺失魂魄的空洞仿佛儿时换乳牙时,舌头不慎舔到了掉落牙齿的缺口,有一瞬的惶然失落。
除了疼痛,她本应有另外一种丰富之感。但现在它缺失了,便只剩单调的疼痛。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徐千屿的瞳仁转了转,嘴唇抿着,有些烦躁和茫然。
花青伞的阁子内很黑。
一张符纸漂浮着,包裹在烛焰上,透出来的暗红色的光,在纸上晃动。
“你一缕残魂,还敢离了寄生物来找我,不怕就此消亡了吗?”花青伞捏着小刷子,不紧不慢地给自己的白骨指关节上油,瞥一眼纸上的“浮草申崇”四个小字,动作一顿。
“你想好了?”花青伞低声道。
屋内空气似乎凝滞了,片刻,那张被映照成血红色的纸上,缓缓地多了一个血红的字“是”。
“倘若没有了躯壳,你从此可就同我们一样变成鬼了。”花青伞道,“当然,变成鬼也不赖,以你的资质,说不定再过几百年,又能成妖,再以妖入道。只是可惜了你半步化神的修为,却要从头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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