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新娶的媳妇又是个要讲究的,&吃饭要三盘四碟,穿戴要绫罗金银,反正是一样不能少。
若是桌上稍微清淡了些,&她那脸就立马拉了下来,嘴里说的都竟是些尖酸刻薄的话,有时候还砸点东西,&前面的杂货铺哪怕砌了墙,但也依旧能听着,&倒是给铺子里的人平添了不少饭后闲话。
便是明玥在家中也听到了些风声,不免是想着还在地母庙里的杨氏,&有些替她气不过,&又忍不住说了这宋胡子两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早前嫂子那般待他,供得跟那神龛上的菩萨一样,&现在倒好,他自己娶了尊罗刹进来。”
因已到了这盛夏,天气开始炎热起来,巧袖在井里冰了西瓜,&这会儿切成了两半,里头的瓜瓤都用勺子挖了出来,&也不知道哪里弄了些冰垫在瓜皮里,又重新将挖出的瓜瓤堆在上头。
正端上来给明玥和孩子们解暑。
这西瓜虽甜又冰爽,只是可惜属于寒物,&明玥并不敢吃,&所以吃了几小块就和孟婆子说起这闲话。
孟婆子应着,&又说起这琼娘的案子,&宋胡子运气还算好,及时止损了,可怜那何德祥的银钱,要追回来还不知什么年月,更何况银子拿回来了,家却是没了。
不过到底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皆是命中活该了。
围在小竹桌前吃西瓜的煌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倒是十分清醒,“还是我爷爷说的在理,什么锅就该配什么盖才对,偏他们自己看不清,但凡有些个自知之明,也该明白年轻漂亮的清白姑娘,怎么赶着趟儿要与他们做妾呢?总是要图他们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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