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陨城抬脚跟上,雪冥紧随其后。
出了祭师府,南疆空气中独有的湿润便扑面而来。
右侧山涧传来细细水声,林间雾气横生,时而传来几声鸟叫。
前方,景郁大摇大摆地走在最前面,牧野在她身侧跑来跑去,也不知是不是又在说南陨城的坏话,被景郁夹住脑袋拖着往前走。
身后,雪冥忽而出声,“已过了十四载,南陨城,你这颗心已经紧绷了十四年,该放松了。”
南陨城背对着他,沉默不语。
雪冥理了理狐裘,看着前方的两人,自顾自道:“像你我这般人,自来是不惧死亡。我曾经也这样认为,死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是解脱。
可是当我真的快死的时候,我得承认,我其实有一点后悔。
那时被大军围困,随时会被万箭穿心。我脑海里就在想,其实还有很多事我都还没做。
金钱、权势、地位,世人忙碌追寻,可终究是一场空。俯视人间,看的是人生百态、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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