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宋老根睁着的眼睛一直没睡着,杨氏躺在他身边,夫妻几十年,哪能不知道老伴没睡着,用胳膊顶了顶宋老根的背,问道,“还不睡,想啥呢。”
宋老根闻言,黑暗中叹了一口气,“这陈老弟要在我们宋家留下是好事,但是我心里寻思着,这李七御是啥身份,他家请的起榜眼当教书先生,那得是多大的官才能请的起啊!”
宋老根此刻还没法往皇亲国戚那层面想,他只是一个庄稼户,想不到那么远,当然,这个李七御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你管人家什么身份做什么。”杨氏不在意道,“咱们之前怎么对人家,以后还怎么对人家就好。”
“你看看你,人家身份不一般,怎么能一样呢?”宋老根老眼有一丝焦虑。
“再不一般,我们也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况且人家少爷喜欢和我们娃娃一起玩。”杨氏想的很简单,想起了李言御偶尔露出来的羡慕眼神,叹气道,“那个娃娃虽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变故,但我瞅着那模样,只怕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或者是家里人不要他了,我看着都心疼的很。”
顿了顿,杨氏郑重道,“总之,如果我们觉的人家身份贵重,对待不一样了,说不准在那个娃娃心里反而住着不开心,早早离去,还不如以前咋样就咋样,不用多特别对待,不过那陈先生要教我们娃娃,换句话说就是我们娃娃的先生,我虽然是个和泥土打架的婆子,也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我们伙食改善一下,让那陈先生吃好一点,让娃娃们对他敬重一些,其他啊,不需要什么改变。”
宋老根听着听着,老脸上微微笑了起来,“是我想岔了,到底我们家住了贵人,我这一把老骨头,心里有点不自在。”
“时间长了就好。”杨氏替宋老根捏了捏被角,道,“睡吧,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刨地,把那仙莓树保护起来吗,不早点睡,你哪里来的力气砍树刨地。”
“睡吧。”宋老根笑着道。
和老伴说了一下,到底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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