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沈太傅看清了来人,他下了轿子,步履平稳走近,声音无比平静。
“我,该叫你折羽,还是嬴哲栩?”
和聪明人打交道,永远不需要太多的弯弯绕绕。
“嬴哲栩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折羽。”
这个回答也很干脆,看似否定,实则肯定,折羽坦诚了自己的身份。
沈太傅敛了下眼眸,原本些许浑浊的,突然精光乍现。“那真的是很可惜,你知道吗,嬴哲栩差点成了我的孙女婿。就算没有这层关系,我依然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忘年交,而不至于刀兵相见。”
他向前一步,离折羽的剑也更近了一步,似乎他已看透一切,无惧生死。“因为我们都是同一类人,后辈之中,我最欣赏你,哦还有宋国那个摄政王。我们站的足够高,看的足够远,对这天下,对这人间,都有自己的看法。我,不是你的敌人。”
折羽不动声色地“嗯”了一声,高冷又疏离,“诚然,你不是我的敌人,但,你是我的仇人。而且,你说的也不全对,我和你最大的不同在于,我手中有剑,能动手我绝不动口,而你只能靠嘴皮子。”
沈太傅:“……”
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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