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瑞便不再看他,低头翻着账册:“那就再去借,我说的是三天,还差一天。”
“堂尊,卑职再借不到了。”田有禄像是铁着心来的,语气便也有些倔抗,“担着哪一条,堂尊看着治罪吧。”
海瑞仍然低着头:“哪一条也不担。等这个事完了,我只问你一件事,新安江大堤在淳安境内是怎么决口的。”
田有禄的脸一下子变了:“堂尊,前任知县都砍了头了,你不能把这事再算到卑职头上。”
海瑞:“借粮去。”
田有禄只好站了起来:“堂尊,屋檐滴水代接代,新官不算旧官的账。你老将来也要交任的……”
海瑞的目光刷地盯向了他:“我没有儿子,也没有打算活着走出淳安!借粮去!”
“好,好。卑职这就去借。”田有禄走出去不一会,挥着汗又折回来了,跨进值房的门槛便嚷道:“来了!堂尊,终于来了!”
海瑞:“什么来了?”
田有禄:“粮船!江南织造局买田的粮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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