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出百步,有一小队人前来汇合,听称呼领头的是冯长老,地位与马朝义相当。此人约莫六十上下,长脸方额,肌肉结实,蓄着山羊胡,说话带点结巴。他见马朝义如约出现,喜不自禁地上前拥抱。
马朝义顾不上跟他哥俩好,脸色微变,痛心吁叹,千算万算都不如人算,这棋局初始,已是先失一着了。“老冯啊老冯,你来做什么,不是让你先去吗?”冯长老呵呵笑道:“我当然是怕你不来!你若不来,我怎么敢做这天大的事,这下好了,有你在,小弟我便吃下定心丸了。”
纪瀛寒暗自打量,冯长老带来的人个个精干,这俩老鬼不知要做什么大事,难道是要反了韩宪?他猜一路也猜不透,殊不知,其实他自己才是棋局中最重要的棋子。
“这,这就是那姓纪的小子,待会要怎么做老马你给他讲清楚没有?”
冯长老的目光带着阴森,透着威胁,瞧得纪瀛寒不明就里、忐忑不安,终于忍不住问道:“马大爷,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你老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晚辈?”马朝义先前担心节外生枝,确是有心瞒他,事到如今也无暇再细讲。“天命所至,身不由己,你应明白其中道理。今日之事本与你无关,可既来之则安之,你只管跟着我和老冯身后,一切遵令而行,我们自会设法保你……”
话未尽时,东北方向,一枚红色光弹在空中轰然炸响,距离极近、震耳欲聋。这便是动手的信号!还好,冯长老的小心谨慎没有影响已方计划的行动。马朝义当机立断发出号令,两名武士解下腰间的发烟弹筒,以指化力点燃捻芯,向西向南各放一弹。
三弹过后,韩府上下,杀声震天。原本安静的府邸突然冒出大批人马,纪瀛寒稀里糊涂地被卷进越州韩氏血腥的乱斗当中!
空气中的血腥令人既紧张又兴奋。冯长老为鼓舞士气,挥动长刀将廊道侧方的石狮砍作两截,大声呼道:“孩儿们,咱们跟着马老杀进正元厅去!”
“杀!”
队伍未动,敌已先至。一队副武装之敌从正元厅与清仪门之间的廓门中涌出,排作三列枪阵,银枪如林、牢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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