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
冬日里的大河格外清冽,像是一条银带蜿蜒在荒凉的大地上。
纵横近两里地的营盘正对着金城的大门,在大河南岸立了起来。
一口大黑锅支在中军大帐前的空地上,西园军中最善吃的张济亲自掌勺。
大锅的不远处,跪着以李参为首的凉州叛军将领。
除了死在乱军之中的梁兴,其他有头有脸的都在这里,跪的整整齐齐的。
一群人看着那口渐渐沸腾的大锅,脸色尽皆惨白。
烹人是韩遂的拿手好戏,他们也都曾参与过。
可没想到,他们有一天会变成被绑着跪在锅前的那一个。
“我怎么好像闻见了尿搔味?”张济肩膀上扛着两条马腿走了过来,“你们他娘的,哪个玩意儿尿了?劳资要吃早饭,你们却先让我闻尿搔味?谁?!”
“来人,给我挨个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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