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烟州审理时,陈丘生让梁封侯念出书信,但只念了前半段就已停下。他原以为陈丘生是忌惮自己与皇后有一层姐弟关系,但没想到今日在崇都金殿之上,这信居然被念了个干干净净。
他逃不脱了,不只是他,这事情已然牵涉到了庞博艺。
四下寂静无声,尚书台百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都偷偷窥向庞博艺。
景诚帝俨然也在观望,而陈金裘心中已经对自家大哥摆下的棋局起了崇敬之情,他现在是主审,形势发展至此,他决不可手软!
「庞司空。」陈金裘转向庞博艺,寒声缓缓说,「此信,你做何解?」
庞博艺睁开眼,镇定自若地揖礼,说:「还请廷尉右监示下,传唤酆承悦上来以证书信真伪。」
焦朋兴闻言倏地抬头,手指攥紧成拳。
「外九城帮派厮杀,酆承悦逃出大牢不幸被卷入争斗。」陈金裘与之对视,「他死了。」
庞博艺双手交叠与腹间,他仰直身子,悠悠地说:「那便是死无对证,一纸书信妇人提笔可做假,你怎可以此为证,扰乱视听?」
「皇上天目如炬,定能辨别是非。」陈金裘朝景诚帝举臂揖礼,「岂会被你我扰乱了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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