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火知道屠苏在偷看他练剑,但是他不在乎,这是属于他的骄傲,属于天才的骄傲。哪怕被人偷看又如何,他能做到的事情,其他人永远都做不到,何况还是一个百里家的剑奴。
屠苏是剑奴,虽然他的父亲是百里家的嫡系,但他依然只是剑奴。因为他的母亲是一个卑贱的奴婢,他的出生,不过是那位大人酒醉后的产物。
能够活下来,并且成为同父异母的百里火的剑奴,在百里家看来,已经是对屠苏莫大的荣耀。
屠苏目光有些暗淡,低下头,他看着手中需要保养的屠苏剑。这是剑馆的制式长剑,是专门用来做剑道启蒙的长剑,因为这样的长剑仅仅只能斩开树木抽芽时的第一片苏叶,所以叫做屠苏,意味着新生。
至少屠苏是这样想的,他不认为他的母亲给他取这个名字,会真的如其他人所说,仅仅是想告诉他,他便如这屠苏剑一般,一无是处,随处可见,卑贱至极。
“屠苏。你动作快点,百里火少爷马上就要练完剑,你还有的是事情做!”冰冷的声音在屠苏身后响起,屠苏动作一滞,无声点头,加快速度。
直到阳曜在夜空中变得暗淡,天边泛起鱼肚白,屠苏才终于忙活完,脸色惨白,囫囵吃下几口冷硬的馒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来不及回去睡觉了,索性直接躺在训练场,不敢胡思乱想,躺下就睡。
他还有一个曜时,等到阳曜完全隐落,朝阳升起的时候,他必须要开始第二天的工作。
繁忙,卑贱,这就是屠苏二十年来的生活,自从母亲死后,屠苏偶尔也会想知道自己这样活下去到底有什么意义,有时候心一狠,也想干脆直接做了百里火练剑的人奴好了,那样,至少还能享受一顿从未想过的美餐。
但生命便如那杂草,哪怕再不堪重负,哪怕随时都会消失,但还是想活着,仅仅只是想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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