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眼稍稍微抬看向对面之人,只见李玉楼默认般微微颔首,脸上却面无表情,王岑身材明明比其还要高出些许,如今却生出几分不可亲近之感。
心中暗叹,陛下现如今,可真当的上这天下第一,哪怕是先帝盛之年尚且不如,心中自保之意更生,眼下便向陛下告退。
这趟出门以来,已有月余没有回家了,况且这一身血衣,总要换洗便是。
眼看着王岑出了门,李玉楼脸上又换回了沉重的面容,左拳早已握紧,骨头间的挤压声分外明显。
不多时间,天色已渐渐暗了下来,李玉楼缓缓睁开眼,从怀中摸出一块黑色的面罩来,熟练的系上,推开门一轻身便到了房顶上,展开轻功,往皇宫方向去了。
且说云州这边,那车夫哼着小曲出了春城而去,从这官道上行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已有了两条岔路,左手边是一条窄窄的官道小路,多年未修两边满是杂草,一眼望不到尽头。而右边一条已拐向了悬崖边上,是云州山区特有的依山围绕的山路。
他下意识地回头,没想到车内人低沉的声音已经传来,走右边。
车夫迟疑道:“右边紧挨悬崖,只怕是有些危险,您看还能否有一条别的路可走。”他一边说着,手上的缰绳慢了下来,马车也缓慢停下。等了半刻,那车内人除了一句‘右边’已经再也没有了动静。
那车夫一叹气,硬着头皮向右边转去了。
这崖边的小路甚是难走,左侧便是万丈深渊,连碾过石子的颠簸都会让人心颤一下,那车夫紧张地驾车行进着,心里想着多久才能走完这一路,等送完这一趟,回去的路上非要绕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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