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说的东西是事实。
若没有三百多年后开始的百年血难,国家的概念实际是没有深深植根于每一个人心中的。
这时的博从龙之功,然后分田分地分权分利,就是这些文臣武将以皇帝为尊做基本上所有事情的底色。
至于治理好辽阔疆域,无非为了维持住这种分配方式,然后内部斗争去微调。
所以变法难,所以越到后面想打仗越难,存量博弈嘛。
至于搞增量,要花钱要死人,得的地方又不是什么看得上眼的好地方,分都不愿意分,治理起来还难。
朱厚熜等他们坐下了才开口问王守仁:“伯安知兵。以汪鋐所奏葡萄牙人战船之迅疾、灵动、坚固,其上枪炮之射程、射速、准度,炮弹之新颖、毁伤之强,此战何以胜之?此战后,彼辈据满剌加为堡垒,以其业已攻占之天竺南部及南洋诸岛等土地为后方,千料海船来往输送,我大明万里海疆,如何据守而能胜?”
这些信息都是皇帝新说出口的,但有了之前乾清宫正殿中那皮莱资的反应为佐证,只怕这些都是事实。
崔元回想着广东奏报中所说的蜈蚣船,那些速度虽慢但更为坚固、一艘船上数十门大炮的巨舰,还有从他们大炮里射出的更远、更准、能炸开的炮弹,他是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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