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坐下来,地面冰冷,她伸手进去,摸到他的脸,脸上濡湿一片,她怔怔地缩回手,像是灼痛了一般,“一次一次,都是哀家送你们走,哀家就是想留个儿子送终都不行了,人人都说,哀家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人,可只有哀家知道,这位子,是真的高处不胜寒啊。”
太皇太后离开了,大牢之中,一片漆黑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才听得大牢中传来低低地声音,“悔之晚矣!”
翌日,刑部大牢传出消息,安庆王在狱中咬舌自尽。
皇帝把这个消息告知太皇太后的时候,她正在廊前晒太阳,神情安详。
“死了?死了就死了!”太皇太后仿佛没有半点悲伤,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皇帝上前,跪在她面前,执起她的手,“皇祖母,孙儿知道您心里难过,想哭便哭出来,别憋坏了自己的身体。”
太皇太后凝望着他,阳光从廊前浓密的梧桐叶子间隙中照进来,落在她的眼底,“没有什么好难过的,在哀家心中,他早就死了。”
“孙儿有心饶他性命,却想不到他竟自尽了。”皇帝叹息。
“孩子,你记住,有些人你绝对不能心慈手软,否则会成后患。”太皇太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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