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是什么呢?
是斑驳流动的树影,高悬晴空的烈日,氤氲着水汽的暖风?
是阳光,溪河,燥热,还是年轻,刻骨,爱恋?
还是午后聒噪亢长的蝉鸣,慵懒凌乱的碎发,还是额角自然而然垂落的汗珠?
顾渊坐在天台的长椅上鸟瞰着下方的校园,正对面是青绿色的山林,楼下就是操场,操场上的中学生正在为比赛的运动员加油助威,长相斯文的少女低头轻抚着灌木丛边白猫的耳朵,有风声在呼呼作响。这些都是夏天,和夏天衍生出来的轻柔而遥远的琐碎。
姜紫枫走的时候说“后会有期”,但顾渊却觉得那扇门关上时就像是把自己和她隔开在了两个不一样的世界,他不知道在那个世界里“后会有期”的意思和这个世界是不是一样的,但直觉告诉他,至少存在着一些差别。
马上就要毕业了的她,和他们这些还要留在这里一年多的人,即将迎来不可避免的分别。
他还记得差不多两年前刚加入文学社的时候,姜紫枫问他的那两个问题。
他还没有来得及找到问题的答案,提问的人却要离开了。
话说回来,过完冬天,他也要十八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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