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患们对医院都或多或少有着抵触的情绪,不只是病患,健康的人也一样。有的人难以接受消毒水的气味——比如齐羽,有的人对病毒细菌的恐惧由来已久——比如子秋,还有的人只是单纯不喜欢大片的纯白——比如顾渊,总之都对医院深恶痛绝。卿思也不喜欢医院,但没有什么理由。
其实理由这种东西,认真想想大概还是能找出几个的,可是考虑到为了一件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劳神费力也没有什么必要,于是干脆耸耸肩,把没有理由作为最好的理由。
起初卿思在医院里住了一周,每天望着窗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父亲向公司请了长假来陪她,但也只是把情况从一个人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变成了两个人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这种境况很难说清楚,如果是在家里,两个人可以一起坐在房间里,卿思看书,父亲工作,两个人互不交谈却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并且因此觉得安心。
可当这样的情景放在医院里时,就变成了两个人因为害怕对方觉得无趣而企图找些轻松的话题来聊天,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场景。于是就这样僵持着,尴尬和索然像冷却的琼脂在空气里凝固成一团。
有点累。
她闭上了眼睛。
好想休息。
好想什么都不再考虑,香甜地睡在床上,等待第二天的黎明透过眼皮。
好想回到过去,好想回到那段,大家在一起,几乎算是无忧无虑的快乐日子。
哪怕只是短短的几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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