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是女孩子之间的谈话,顾渊没有贸贸然地直接靠过去,只是远远地站在自己班级的门口,注意着两人的一举一动。
“退社的申请书,就拜托你了。”
陈颖两手拽着书包的带子,薄薄的嘴唇用力抿着,半低着头,内心的自卑使得她不敢抬头,不敢和路过的好奇的行人对视。她总觉得这一层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因为即使是在普通班名列前茅的学生,在这一层的三个班级里也不过是中游水平。
高中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成绩好的学生会自然而然地拥有某种行动上的特权,老师和校方管理层会有意无意地对“好学生”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却对成绩中游的学生吹毛求疵。长此以往,便会形成两个泾渭分明的阶级,尽管阶级之间没有明显的高低之分,但受到更多束缚和管教并被要求“向他们学习”的普通班学生,常常会产生两种极端的情绪。
要么是抵触和不屑,要么是自卑和敬畏。
身处围城中的少男少女们尽管对这种荒诞的现象感到不满,但却也无能为力。
“不行,你不能退社。”
柳卿思脱口而出的话语让陈颖不禁一怔,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张面色不太好看的脸,于是立刻责怪起自己不该太多事,禁不住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多事了,不该麻烦你的……”
“你为什么要道歉?这又不是你的错。”柳卿思皱着眉说道,“贾平那张方正扁平到看不出五官的脸,涂上绿漆就是邮桶,涂上黄漆就是垃圾桶;被三级风就能刮走的小身板,做撑衣杆还嫌他站不直。这种人就应该赶紧滚回他的侏罗纪公园,当然大概也会被恐龙兄弟排斥。”
柳卿思罕见地生气了,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一些,顾渊有些讶异地投来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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