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茅屋门给一下推开了,闪出个长大汉子,凶眉吊眼,狮子鼻下的厚嘴,尽被黒色虬须所遮,长而蓬乱的头发,用麻线胡乱一缠,粗布的衫子,满布被火星熏迸的破洞,现出里面的横肉,在屋门当身一立,道:“爷爷就是莫魁!找我有事?”
孟义山见这莫魁如此狰恶的相貌,也是一怔,翻身下马道:“我是洛阳府总捕头孟义山!”
莫魁一听捕头,登时便摘了屋檐下挂着的铁钩子,黒沉沉的大铁钩在他手里像使稻草一样,举钩对着孟义山喊道:“鸟个捕头,我做铁匠营生,又不犯法,找我做甚?”莫魁的双目圆睁,看来稍有不对,就要兵刃相加。
孟义山大步走过去,站到莫魁的铁钩都快挂到鼻尖的距离,哈哈笑道:“我听说程家村莫铁熊是洛阳第一条好汉,便来与你相见,这黑铁钩可不是待客的道!”
孟总捕存心笼络,怎知这莫魁却是盐酱不进,两道粗眉一拢,道:“洛阳第一好汉论不到我铁熊,别说这漂亮话!你们衙门里那有好人!”手中的铁钩已然高举。
孟义山心道:“这莫魁够凶横的,和老子有得比,到要试他一试!”当下闪电般抽出破军刀,一式直劈,直砍莫铁熊的头顶。
孟义山突然出刀,莫魁到不慌张,乌光一闪,铁钩就将砍至头顶的刀身挂住,用力一蹦,竟让他把破军刀磕出去一尺,钩身随即下挂,划向孟义山的肚腹。
老孟心中一惊,这村汉的招式竟然深有法度,暗藏甚深变化,当下不敢大意,双手推刀而出,击在大铁钩上,“镗!”强大的冲力把莫魁推得晃了晃,铁钩也给砍开了一道缺口,莫魁先前不把孟义山放在眼里,现下脸色终于变了,暗道:“这汉子厉害!”
孟义山不顾两手酸麻,趁机狠劈六刀,都在眨眼间完成,他的无骨柔拳日渐精深,刀上已可发出真力汇聚的啸音,再加盘王刀的路数邪奇,将这六式杀手衬得凶毒到了极点。
莫魁不知这捕快为何出杀招要自己的性命,当下幅的本事拿出,钩身倒握,以末端的铁棍头连点数下,幻起一片迷乱的棍影,撞击孟义山的刀身,竟然被他接下了盘王刀法的五击,最后一式却是力有未逮,勉强擦着刀身划过,不待回手防护,孟总捕的破军宝刀就送倒了他的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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