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口不提和王府的关系,表现得像是怕被查帐的小贪官。弄得薛大人一口酒险些从口中喷出来,举袖作掩饰,咳嗽了数声把酒喝下,方才没有失礼,心说这小子狡猾,不主动摊牌他不会说实话。
薛大人脸上表情严肃起来,说道:“我这按察使的本来就是访查吏治的,也有监察藩王的义务。伊王掌握洛阳三个卫所的军队,又有昔年边军大将高昌泰扶助,如有鼎革之心,河南危矣,京师危矣!”
孟义山眼睛一瞪,佯装发火道:“投靠王爷最少有仗打,就咱们这鸟朝廷,太上皇还在瓦剌人手里攥着,皇上不敢和他们开战,边饷倒是年年不少,我靠他祖宗!可害死老百姓了!不如换个明主坐天下。”
“大逆不道,无父无君……”
薛景宗额头微汗,沉默了一下,说道:“义山,我也不瞒你了,这景泰皇帝和朱瞻隆叔侄相争,无论谁输谁赢都是朱家的天下,咱们这做臣子的,倒是需要万的打算。”
孟义山正色说道:“老大人请讲!”
薛景宗和他说道:“此事老夫本来是想联络你舅公何尚书,但我眼前却是不宜登门,避免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老孟心说原来是何老头的事,还当你想想算计老子。”笑道:“你和我舅公有什么事这么急?”
“假如说伊王真的起兵了,谁也不知是胜是败!老夫和尚书大人……必然有一方会倒霉,不如未雨筹谋,事先合起来弄个保官符。”薛大人自嘲的说道,“我与尚书合作,各写一份归降信,他投朝廷,我顺从伊王。两个人将信互换,等于握有各自的身家性命。朝廷胜了,尚书便是苦心卧底的良臣,伊王要赢了,何公将我的降书拿出来,薛某便是率先倡义的典范嘛!”
老孟心说这老头子厉害,不愧是朝廷大吏,换了自己觉对想不出这个双赢的退身路子,他那知道这里也饱含了许多前辈的心血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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