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佗笑道:“兵法是死的,而人是活的,所以要根据实际情况来运用兵法,而非死读兵书,反被兵法操控。”
“兵法所谓归师勿遏,穷寇勿迫,亦要分具体情况。若是齐军有战心,有精力,齐将有胆气。我军对其追杀,自然会遭受顽强反击,纵使能胜,也将损失不少。这就是勿追勿迫之理。”
赵佗脑海里冒出当年在泗水畔的那一战,正是“归师勿遏,穷寇勿迫”的真实写照。
他顿了一下,又道:“如今齐军一战大败,齐人已是吓破了胆,更兼一日鏖战,肚空手软,加之齐将无胆,弃军而逃,自是不可再死搬此条兵法了。”
“且我此番行事,亦非逆兵法而行,先生岂不闻吴孙子又云:激水之疾,至于漂石者,势也;鸷鸟之疾,至于毁折者,节也。故善战者,其势险,其节短。势如彍弩,节如发机。故善战人之势,如转圆石于千仞之山者,势也。”
郦食其双目大睁,抚掌赞道:“鄙人明白了,将军所为正如巨石自高山滚落,气势凶猛,摧毁一切,正是以兵势破敌也!将军用兵,果真如神,鄙人佩服之极!”
不仅是郦食其,就连一旁的赵广也听得面露崇敬。
赵将军用兵,真如武安君在世也。
赵佗自是不知赵广所想,否则必会额头生汗,心中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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