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清安主动说起“戴罪之身”,裴卿便自然联想到先前刘泉探得的消息。
淑妃母家——陆家被屠,不久后淑妃自戕而亡。后宫嫔妃自戕乃是大罪,宋清安又有个被治罪的外祖家,如此说起,她也确是戴罪之身。
“舍不得?”裴卿眸中玩味,说来也巧,宋清安当真是与裴卿对视着。她一手还被裴卿拉着,侧着身子几乎伏在他胸膛之上。墨发如缎披散下来,衬得她面如玉雪,娇弱可欺。
这次她顺从异常,不管裴卿是掐她也好,压她伤口也好,抑或是拔了她的簪子,宋清安都没有表现出一丝恼意。
太乖了。
裴卿摩挲着宋清安的面颊,如是想道。
他自然知道这小公主不过是因有求于他才如此,在梅园里大胆挑衅他的,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她想寻他的庇护,躲开和亲之命。可他裴卿的庇护,是这般轻易能得的吗?
宋清安听得头顶传来一声闷笑,如玉石琅琅之声响起:“公主若当真舍不得,便让咱家看到诚意吧。”
他倒想瞧瞧,她能做到什么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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