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马忠国又有些自责地说道:“也怪我,我好久没用用它,要是我能用用它,它还能活的更长久一点儿。机器不用会生锈,人闲着就会生病,这老驴啊,他也一样,老不被用,它的身体就惰了,心里也会不满意,就容易郁闷生病。”
马忠国有些自言自语的说着,这都是他跟这头老驴的回忆,也不能说是矫情,而是因为老驴在这十多年的时间里已经成了马忠国生命中很重要的组成部分。
都说孤独的人更注重感情,而马忠国在苦山也几十年来就是孤独的,送走一批又一批学生,但每到深夜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林平没来的时候,老马总是会点上旱烟然后到驴棚里和老驴说说心里话。
“老驴啊,你要是会开口说话就好了。”马忠国以前甚至这样说,但是很可惜老驴是无法开口说话的。
马忠国在那里慢腾腾的说着,林平和阿所在旁边听着,认真地听着,丝毫不嫌马忠国絮叨和啰嗦。
这是林平对马忠国的尊重,也是对老驴的尊重,对马忠国和老驴这一生的尊重。
马忠国回忆起了他和老驴点点滴滴的岁月,对老驴的感情全部都在这絮絮叨叨的一言一句当中,听得让人唏嘘不已。
老驴有灵性,似乎听懂了马忠国的话,知道马忠国是在讲他们两个的故事,竟然也慢慢的留下了一滴眼泪。
这时张易鹏突然钻了进来,大大咧咧地开着玩笑说道:“老林啊,听说你在这鸡棚里,你说这都快上课了,你早饭也不吃,窝在这鸡棚里干嘛?跟老母鸡一起下蛋吗?”
然后张易鹏就看到了马忠国、林平和阿所三个人围在横躺的老驴身边,张易鹏看了看哀痛擦泪的马忠国,又看了看一脸严肃的林平和低着头依靠着马忠国的阿所,下意识的开口问道:“这驴死了?”
鸡棚里的气氛安静下来,张易鹏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然后说道:“那个,对不起,我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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