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唐馨是在镇上的私立小学里认识的,她和我同班同寝室,那个时候镇上的条件还很落后,我们学校都是大通铺。
所有的同学都会自带被褥,而我因为唐馨的欺凌,褥子永远都被压在最下面,只能露出一尺宽,而大家默认的规矩是褥子所占的地方就是自己能睡的地方,于是每晚我都只能侧身在一尺宽的地方睡,稍不留意碰到唐馨就会惹来一通骂。
除此之外,唐馨还和同寝室的几个高年级同学认了干姐妹,在宿舍制定了一系列的规则,比如过了什么时候不许说话或者上床之前必须摆好鞋子。
而我不知她们是以什么样的标准来衡量,我的鞋子曾数次被扔出宿舍门,再由我光着脚捡回来,亦或是因为发出了一声咳嗽就被罚站到晚上十一点。
有时候她们会故意说我们违反规则惹她们生气,让我们端茶递水捏肩揉腿,当时我亲眼看着同学被高年级的一脚踹开,却没有上前制止的勇气。
也是,我凭什么制止呢,我和她们一样都是被欺凌的弱者。
所以,我有整整一年的时间都不愿意回到那个宿舍,即使是在冬天我冷得全身发抖,我也只是在学校的国旗杆下看着月亮坐到很晚。
我本以为小学会是噩梦的终结,可没想到老天跟我开的玩笑远远没有结束,到了大学我们又遇见,她完全忘记了自己霸凌同学的事情,依旧我行我素霸道骄横。
上次同学聚会上,我听到她的孩子患了白血病,我本该同情,因为那个孩子是无辜的。
可事实上我想的却是,难道那个年仅八岁夜夜含泪睡去的我就不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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