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又渐渐消失了。
……
方思明轻轻抚上他的胸口,试着用内力滋养受损的经脉,让昏迷的青年轻松些。不知过了多久,看着少侠的胸膛起伏渐渐变得平缓,终于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喝的酒并不多。
甚至记不起是从哪找到少侠的了,只记得那时他一贯鲜活的心跳已若有若无。带他回到船上时自己的手颤抖着,和怀中昏迷不醒的人一样冷。
这个原本在信里说要从云梦去岳阳的傻小子,不知道为什么悄无声息回了金陵。两天前,一封仿了清崖笔迹的信送至那个小院的门口,邀少侠再听一曲伐檀…而自己收到消息赶到点香阁时,只看到一滩蜿蜒的暗红。
长乐巷后那小院藏得无声无息,知道那里的两个仆人也全部被调到天涯海角,反而是点香阁的暗线发现少侠居有定所,跟了过去——方思明此刻只恨自己的私心,害了他寄托私心的人。
甚至不需要留活口就知道是谁派的杀手来。他绝望地闭了闭眼睛:这般狠厉的毒药,义父是真的要取他的命!若我再晚一点…
他不愿想下去了。
……
少侠这一次的梦中不再有什么人,不再有无尽的江湖和风雨。他后来又恍惚着醒了几次,或看到银发垂在自己肩上,或感到薄茧温和地抚上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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