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愤愤的药研看着白夜爽朗的笑容,微微怔了片刻。
这位被本丸意志自行认主,完全是强迫上岗新晋审神者,像是一道劈开永夜的光一样从天而降,驱散了黑暗,带来了他们从未见过的,那种名为“希望”的东西。于是大家学会了很多从前连幻想都不敢的事情,比如欢笑,比如撒娇,比如……被审神者举高高。
但是这个人自己却很少露出像现在这样彻底开怀的模样,哪怕他经常都是笑着的,也一直对谁都很温柔,但更多的时候,他的眼睛里总沉淀着一些东西,像是寂寞或者怀念。药研看不太懂,但却下意识不太喜欢那些情绪,因为那会让这人漂亮的琥珀色眼睛变得黯淡,也会让年幼的付丧神觉得他离所有人都很远,好像无论如何都无法靠近一样。
药研抬手贴住自己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感觉那里有些闷。
“大将……”他迎上白夜回应似的看向自己的目光,有些艰难的道:“这样做,会……让您觉得为难吗?我是说,因为需要做这种事……毕竟我们付丧神都是男性,虽然听说过有些本丸会有寝当番,其中也有审神者是男性的例子,但如果您觉得勉强的话……”
少年付丧神说不下去了,渴望替主分忧的本能,对这个人的感激,还有心底一种极陌生的情绪,让他并不想看到眼前这个人为难的样子,但……那却又是能够解救他哥哥的唯一办法。
为了弟弟们将所有罪孽一应背负,染满了血腥豁出了所有,最后却仍然被最残酷的事实击溃的哥哥,那个就算彻底暗堕丧失了神智,也本能的誓死将他们护卫在了身后的哥哥,让他放弃唯一能让哥哥逃离地狱回复本性的机会,他自认做不到。
药研进退维谷,满脸羞愧的低下头,觉得自己这种看似想开解,其实却是将责任全部推出去的行为,实在是非常的……卑鄙。
再次被人一巴掌盖在头顶,药研抬头对上白夜的目光,男人微微眯着眼,神情似是愉悦,俊美的脸上毫无遮掩的透着笑意,柔和得仿佛今夜的月色。
“所以说,小时候想太多长大后容易秃头哦,少年!”一开口仍然是一股不正经的味道,审神者微微撑着他的头借力,利落的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大概存在的灰尘,“不提身为审神者的大义,或者成为你们主人的责任,首先请你不要小看了男人的欲望好吗?男人嘛……哦,抱歉,忘记了你的年纪还算不上是男人,大概还不能理解欲望这种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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