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色?”易虚明倒愣住了,“江汉出鞘之后的事我一概记不起来了...或许是饮血太盛生出的煞气。”
俞无云犹豫半晌,还是压下了心中让他自己都有些毛骨悚然的猜测,暂且没有对易虚明提起,只道:“师兄,今日易容之人来得蹊跷,恐怕与师父遇害一事脱不了干系,还是速速赶回纯阳,以免再生变数。”
易虚明颔首:“先将师父的事了了,我也好去寻你微生师兄。只是如今得换个法子,不能再以命搏命,因此心魔这事还须回去同霜亭师叔计较一番,看看是否有解决之法。”
于是二人不再耽搁,回客栈结了房钱,连夜便向华山而去,终于在次日子夜时分回到纯阳宫前。
哪知今夜守门的小师弟年纪小,又是个认死理儿的。他识得俞无云,却不肯将生面孔的易虚明放进去,理直气壮道:“应师伯出了事,进出自然不可再同往日那般随意。我在门中从未见过你,怎么能三言两语的便让你深夜入内?”
易虚明伸手要去捏他的脸:“我说小家伙,你应师伯倒叫得亲,可知他就是我师父?我是他大弟子。”
“你休要诓我,应师伯一脉最年长的弟子分明就是无云师兄!”小道长鼓着面颊气呼呼地一把将他手打开,俞无云在旁也是颇为无奈,正要再与他解释,却听门内有人出声询问:“梦周,何事喧哗?”
小道长连忙回头,一迭声地告状:“师父!这人纠缠着要进门,被我拦下还自称是应师伯的弟子,好生可恶,你快来瞧瞧!”
易虚明这些年没少当坏人,但被这么个小不点儿指控仍是有些哭笑不得,忽闻一熟悉嗓音唤他道:“虚明?”
他抬眼,正对上闻霜亭一张既惊且喜的面容,染了灯笼融融暖色,亲切而柔和地将远归人一路风尘消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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