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记得很清楚么,”微生渊平静道,“明知故犯啊——其实依我的意思,你年纪尚小,难免犯错,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不至于为此丢了性命。”
许掷春冷汗透襟,闻言如蒙大赦地松了口气,谄笑着跪行几步,磕头道:“多谢堂主,多谢......”
“唔,倒先不忙谢,”微生渊缓缓起身,踱下台阶在他面前立定,语音颇为歉然,“奈何方才我师兄说了,要剥下你的面皮。”
许掷春身形一僵,求饶的话霎时哽在喉中,发出怪异的“咯咯”声,扭身欲逃,却发现不知何时已被七星拱瑞定在了原地,半步也迈不得。
“可我的师兄,向来萧肃清举,岂能为你脏了手。”微生渊稍稍俯身,面上笑意堪称温柔缠绵,指尖却凝起一道凛冽剑气,寸寸割裂了他的肌肤,在刺耳尖锐的惨叫声中,一张完整的面皮委顿在地。
他毫不在意地接过徐绯递来的白绢,拭净了飞溅指尖的血渍,垂眼轻笑。
“所以这种小事,我来代劳就好。”
那团血肉模糊的面目在地上翻滚哀嚎,足足一刻后方断了生息。徐绯似有不忍,微微侧开了眼,却听微生渊淡淡道:“怕了?”
她慌忙跪倒应声:“堂主罚他是该的。”
半晌,方听得头顶微生渊低笑了两声,那双白靴踏着血,从她身侧悠悠踱出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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