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三把剑 (6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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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前后偕行入内,甬道尽头竟隐隐有烛光摇晃,复行几步,视线便豁然开朗,易虚明定睛望去,那火光居然来自一方供桌,沉黑的灵位居中,映出两点暖黄跃动的光晕,桌上纤尘不染,必有人时常洒扫。

        竟是个灵堂。

        “此间所存的,唯有我们几个老家伙的陈年旧事。”闻霜亭取来两柱线香,凑在供烛旁引燃,递给易虚明一支,自己先在牌位前三鞠,复道,“这灵位,也是我与你师父为故人所立。”

        易虚明接过,迟疑片刻,还是依样行了拜祭之礼,困惑道:“立给何人?为何如此隐秘?”

        “是我与你师父的师兄。论礼,你本该称一声师伯,”闻霜亭吐出一口浊气,将香插在炉中,“只是他当年被逐出师门,名册上已然无他名姓,这声师伯怕他也不愿当,便罢了。”

        易虚明心下惊诧,连香也忘了插,只顾听闻霜亭将经年往事徐徐杂陈于前。

        “那时,师父共收了三个徒弟——大师兄宁松槐,二师兄应青蝉,再便是我。虽说师父要求甚严,剑气双心法皆教习,不可偏废,但终究还是略有所长所短,因此门内比试,往往松槐师兄拔得气宗头筹,而青蝉师兄则在剑宗一骑绝尘,堪称少年双璧,闻名江湖。”

        “反而是我,资质平庸,籍籍无名,衬托之下难免遭了许多嘲笑。不过幸得师兄他们护持,将生非之人教训后,渐渐便不再有这些声音,我们的关系也愈加亲密。这间暗室,便是那时所建,用以习剑修行。”

        他指尖抚过灵牌上“故兄”二字,袖间细风引得烛影轻晃,目光却透过那方柏木亡疏,悠远望向霭霭旧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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