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还记不记得我三岁那年，你从老家带过去的那只杯子摔烂了，其实是我不小心弄坏的，只是我一直没有勇气向你认错，对不起。”
“四岁那年，我发着高烧，是你抱着我一天一夜，唱着歌谣哄我睡觉。”
“五岁那年，我在幼儿园被人打了，哭着鼻子回家，是你带着我去学校，教我用拳头打回去，那是你第一次对我说，男子汉不能随便欺负别人，但是被欺负了，一定要打回去。”
“六岁那年……”
陈青阳在坟前，如数家珍地将他当年与赵兰心之间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就好像赵兰心就在他的眼前聆听一样。
陈青阳知道，无论他说再多，赵兰心都已经听不见，可是他依然执着地讲着当年的往事，因为这样，他才能忘记内心的悲恸，他不想让赵兰心看到自己在伤心。
——
“哗啦啦！”
一条大江从断崖上冲刷而下，如九天银河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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