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我大汉江山者,皆阉宦之流也!”卢植拍着桌子,怒声道,“当初在洛阳,就该豁出这条老命杀了张让老狗才对。”
刘和不敢给卢植倒酒,倒了一杯茶,劝道“只杀一个张让,其实于事无补,如今上下行事皆是如此。如段颖、张温等明公,他们虽功名,还需往西园输送货财,方可登上公位,此实乃陛下早有敛财之心,十常侍不过是出了些主意罢了!”
“哼!”卢植一声冷哼,他虽然心中对汉灵帝不满,却不敢开口大骂,古人的愚忠有时候确实让人很无奈。
“如今我担心的并不是朝堂,而是各州百姓!”刘和叹了口气,“诏令加税,恐怕各地官吏还会层层相加,到时候亩税可就不只是增加十钱了。”
卢植一阵咬牙,拍着桌子痛心疾首“如此作为,不顾天下苍生,百姓岂有不反之理?”
刘和蹙眉道“那些准备调任的官员,因为在西园交了钱,新上任之后也会搜刮百姓,聚敛财富以为补偿,这是恶性循环,从上到下,朝纲已然崩乱了……”
“老夫累了,先回去了!”卢植坐在那里沉默半晌,起身踉跄着向外走去。
刘和看着这个一向挺直高大的背影忽然佝偻起来,暗自摇头叹息,此情此景,大有一种英雄迟暮之感。
想起卢植当初被贬,刚来涿县的时候还不如此沮丧,想着或许还能被启用,这一次看来是让这位国士彻底失望了。
卢植武能带兵打仗,文为当代大儒,平乱还是治国都能胜任,这样的栋梁之材却得不到重用,还有皇甫嵩、朱儁等,都是未遇明主,生不逢时,令人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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