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阵仗如此之大,依旧难惩那祸乱之源,净土雷罚飞灰湮灭,百余根秩序神链节节崩裂,巨浪滔天的金色光浆中,惊现一抹玉色光华,灼灼玉焰燃断挣脱捆缚的秩序神链,包裹着一枚仙辉冉冉的石质胎卵,飞出这方禁域,冲入星海之内。
此物不沾凡气、难染厄难,脱自净土,天地怎肯让其流落外域,不拘万象之形的天道之力,彰显出一股古老的韵味,拟化出一只巨不可及的鳞甲兽爪,承载规则之力,拨开无尽光浆,伸向胎卵飞向之处。
天道巨爪本就蕴含无尽伟力,乾坤握于掌中,时空亦为其开道,跨度空间也不过须臾之刻,它紧随石卵之后,沿途毫不避让星斗,数万星斗,不论有无生命衍化,皆葬于天道巨爪中,尽归尘土。
眼见石卵难逃命运制裁,幽静的寰宇内,一艘不过十丈大小的古老木船,乘着滚滚九天罡风,由一处又一处星域横渡而来,停靠在了天道巨爪旁侧,生生阻扰了其追逐。
此船太过腐朽,饱尝了岁月的侵蚀,到处是黑色的腐木,似乎轻轻一碰就会随风湮灭,那破旧的船帆猎猎而展,像一首叙满悲歌的古曲,惹人垂泪,残裂的船体也浸满各色神性犹在的鲜血,历经不知少多纪元也难以枯竭磨灭。
古船渡于一处虚空上,与天道载体遥遥对峙,岁月也于此刻定格下来,两者动辄便影响着一界时间流动,索性似乎各有顾忌,并未惊起任何惊世骇俗的碰撞,各自岿然不动,那石卵也于借此等契机,从天地中斩断根源印记,彻底隐入星海之中,难觅踪迹。
天道巨爪碍于木船胁迫,并未探入星海中捉拿,颤动了一番便散开天道之力,再次归化于寰宇中,只余那木船凌于虚空中轻轻摇摆,蓦然间、船仓内似乎传递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哀叹,仿若愁于世人所闻,它跨度虚与实,再次横渡乾坤之内,一闪而逝。
三日之后……
天穹之中日月皆现,群星明灭不灭,日月玄光周而复始,再难有日夜之别,那挥洒的无暇灵光,宛如蚕丝般普照着山河大地,此等异况并非常态,乃因三日之前,一尾玉色神光遁入此星禁地之中后,世间便已发生迥然不同变化。
先是各处圣山宝地灵气仙光充盈,升腾起古来难闻一见的精气元华,再者便是各类祥瑞异象浮空,坐落于云端,直至最后寰宇中都显出万载难见的天象,好似天界宫阙临尘,面对此等盛况,无人能推算前因后果,唯有那带来异况的玉色神光惹人猜疑。
恰逢今夜子时,御澜洲上空炽热血气不消,冒着灼灼流光,犹如火云一般频频冒着火舌,蔓延了足足有千万里之遥,焚塌了一片又一片苍穹,下方树木花草冒着焰火,河流中翻滚着岩浆,无数虫豸走兽死尽,裸露累累白骨,一派荒芜死寂之景,浮于天顶的大道之光渐隐渐消,失了神性,日月之辉也为之退避,照射不进此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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