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虽然面对圣女还是一样恭敬,手却是藏在袖子里的。
其实老九一出去,魏诚响就知道情况不妙了——不是她灵感优越直觉准,是因为转生木里那位前辈方才唤了她“阿响”。
那位前辈平时对她说话都是“你”来“你”去的,偶尔连名带姓地喊她“魏诚响”,每次一叫她“阿响”,保准没好事。
但她居然也没慌。
小时候,她爷爷说人的性情决定举止,举止也会反过来影响性情,因此不让她学那些野孩子打架骂街,说是会“移了性情”。她不信,当面不敢,背着爷爷可没少捣蛋。直到这时,她才忽然发现,老人的话虽有时迂腐,但不无道理,原来举止真的会影响性情。以前她是个小孩子样,人也是孩子脾气;现在她含着满嘴血、端着冷若冰霜的圣女架子,那架子端久了,居然真就像长在她身上了一样,镇住了她的魂。
百丈海水下,群魔环伺中,魏诚响没有坐立不安,她方才已经沉下心将灵契内容看了一遍,推断这东西应该是昭雪人拟的。
昭雪人生怕自己被用过就丢,关心的重点都在事成之后,事后如何分配灵石、双方互不背叛等等约定得很细。关于如何行事却一带而过,只说了“双方都得尽力,里应外合”云云——想劫大宛押运船队,不尽力是不可能的,昭雪人理所当然地认为,大家这阶段利益一致,自然齐心协力。
走进来的老九笑容可掬道“圣女,灵契看完了吗?”
魏诚响还没回答,转生木里的前辈就急促地示警道无常一刚才私信老九,要逼迫你签灵契。
魏诚响瞳孔微微一缩,心里问奚平“无常一怀疑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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