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声点,您消消气。人家手里有刀有枪的,我的奶奶,您可有什么呀?”
“老娘有斧子,劈了他祖宗八辈的棺材板!”陶二奶奶翻了个白眼,又粗声粗气地对陶大雨道,“哭什么哭,咱陶县的天变不回去,二奶奶说的!”
奚平一伸手勾住陶大雨的肩膀“听见了吧?天也得遵二奶奶懿旨——敢情你就是怕他们砍了烟云柳,那帮修士再回来啊?”
旁边抽旱烟的老炭贩插话道“当初差点给人捉去做那替死的灵相娃,得亏这孩子不灵光不开窍,卖不出去,现在看见那帮仙尊们腿肚子转筋呢,可怜的。”
奚平愣了愣,正要顺口问“那怎么还在野狐乡里混”,便听陶二奶奶“哇啦哇啦”地下了令,小厨子又被她支使得连跑再颠起来。奚平旁观片刻,恍然,把问话咽了回去小厨子是因为二奶奶,才一边瑟瑟发抖地“转着筋”,一边硬要留在这群魔乱舞的是非之地。落汤的小狗也会弓着脊背,形影不离地跟着相依为命的人。
然而,事情很快超出了奚平的预想。
驻军来了以后没多久,把陶县路边的转生木砍了个七七八八,人们敢怒不敢言。恐惧和焦躁在貌似平静的陶县下蔓延,只有“太岁”知道,到了秋风怒号的时节,那些在破法中回荡的深夜絮语已经无法忽略,干扰他修炼了。
支修一挥手撤了破法中模拟的古战场,师徒俩这天什么都没干,听了一宿。
有人反复哀求太岁,千万不要让陶县变回以前。有人希望太岁能再显一次灵,弄几个大雷劈死这些丘八。有人在夜深人静时胆大包天,大骂三岳山,“大逆不道”地诅咒所有的修士……幸亏破法之内他声音传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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