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面具下抽了口气,答应不是,不答应也不是——托无心莲那死秃子的福,金平这一场事故闹出来,他现在身上糊的千层面具就剩一张蒜皮,随捅随破,全看赵檎丹什么时候有工夫收集消息了。
他装了人家八年长辈,没事端个高深莫测的叔爷架子占别人称呼上的便宜,装模作样地听赵檎丹提过好多次“我那位炸了半个潜修寺的同窗”……太尴尬了,以后怎么处?
易地而处,他要是赵檎丹,得在草报上骂一整年的街。
所以说人和人交往,一定得以诚相待,戴面具的迟早都得裸/奔游街。
幸亏余尝解了他的围。
余尝放下茶杯,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道“太岁星君,南海匆匆一叙,都没来得及打招呼,别来无恙啊。”
奚平用自己把赵檎丹和余尝隔开,背在身后的手隐晦地冲她打了个手势,随即笑道“托福,托福。”
赵檎丹会意,没动声色,同时忍不住多看了太岁两眼——太岁今天十分古怪,不像平时那么深沉,说话声音都略微高了半个调。陶县里灵相面具会失效,他每次出来见人,都会一丝不苟地把妆做好,今天却只是敷衍地往脸上扣了个粗制滥造的面具……灯节上小孩玩的那种狐狸脸。
喝多了似的。
余尝听见“托福”俩字,眼珠又红了一个度“星君之前借了我一件东西,南海上说要还我,不知作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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