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悦这才回过神来,想起眼前人才是侯府正经世子,方才一时情急,他居然没想起这茬。他有点尴尬,不适应地动了动胳膊腿,闻言恭恭敬敬地束手站住了,道了声“是”。
兄长训话,就是应该恭顺地听教领训。
忽然,一只手落在他头上,奚悦下意识地一躲,将那手撂在了半空中。
那手长得很好,想夺他舍的邪祟大加赞叹过,此时在雪山,给冰天雪地冻出了冷冷的青白色,像寡淡的汉白玉雕。不知为什么,奚悦看见那空落落的手掌,心里无端起了一点钝痛——仿佛那一处表皮的痛觉损坏了,很深的地方在疼,他觉得难受,又分辨不出具体位置。
正无所适从,下一刻,他被人扣住后脑勺,一把薅了过去。
“哎哟还敢躲,”奚平一点也不失落,用力将他脑袋往下一按,“你那脑袋是老虎屁股吗,我摸不得?”
奚悦“……”
“这一阵你就在飞琼峰上,先把自己身上的法阵改全了,好好练剑。师父带徒弟不太行,讲正事东一榔头西一杠子的,你不用理他。飞琼峰上到处都是他留下的剑痕,以筑基的水平,看明白一条,够爬一个小境界了,我这一阵顾不上你,自己用功,听见没有?”
奚平说到这,目光无法抑制地往下一瞥,似乎是自嘲了——稀了奇了,他居然也有嘱咐别人用功的时候。
奚悦被他勾着脖子,带得同手同脚。他因是半偶身,很少与人靠近,别扭极了。可是兄长训话,也只能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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