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我还吃过刘道长送的鸡腿,老香了。”
“我老娘生病,可多亏了刘道长开的药方。”
众人将刘道人围在中间,议论纷纷,把几十年内刘道人做的大大小小,各种琐碎杂事都说了出来。
刘道人听着乡亲们的话,眼睛微红,他忽然想到了当年师兄对自己说的话,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成功的融入了这个城镇,在这里扎了根。
同时,扎根的不止刘道人,还有一座小小的道观。
陈鱼和楚悠悠静静的站在人群外,与热闹的人群显得泾渭分明。他们之间仿佛有一道看不见的墙,将二人与人群割裂开来,恍如两个世界。
望着被众人簇拥的刘道人,这一刻陈鱼忽然明白了,自己一直以前缺欠的什么,是一种意志——一种胆敢与天下世人为敌的无谓勇气。
刘道人几十年如一日,在佛法盛行的佛陀南国传道。他能做的事很渺小,但他的意志不卑微;他的身体已经衰老,背也开始佝偻,但是他心中的信仰之火,却从未消灭半分,反而愈燃愈烈。
恍惚间,陈鱼好像看到年幼的刘道人在师兄的带领下,顶着众人敌意的目光,在这佛土上修建了一座小小的道观。
他们一点点的化解敌意,宛如春风拂去冬的伤,慢慢的扎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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