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她真的面对他的灵位和画像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愤怒,更没有失声痛哭。
凌楚从供桌上取出几支香,在烛台上点然后,恭恭敬敬地给他上了香,然后就呆呆地看着他的画像,心中平静无比,只觉得几百年来的心结终于解开了,她从未有过的放松与舒坦。
炎照静静地站在门外,他心里担心凌楚会因为被困几百年而对先祖的灵位不敬,但先祖确实有负于她,她要是拿先祖灵位或者画像撒气,自己也不能阻拦她。
可他等了半天,始终没有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便走到大门处,往里面看去,见凌楚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不免有些担心,正要走过去询问,凌楚却转过身朝自己走来。
她的脸上依旧带着笑意,也见不到半点流泪的痕迹,她走到炎照身旁,道“我和他之间的恩怨纠葛已经清了,他困我四百多年,让我生不如死,你救我出来,让我重获新生,以后两不相欠,你也不用再为他感到愧疚了。”
炎照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也终于能明白当年先祖为什么不忍心对她下杀手,为什么又在临终前流着泪还在念叨着她的名字。
他说不出话来,深深地对凌楚作了一揖,道“前辈宅心仁厚,炎照代先祖谢过。”
凌楚温柔一笑,道“他能有你这样的子孙,也是他的福分了。”
二人赶至半山腰的时候,云端已经靠在一尊巨石上睡着了,凌楚见到他酣睡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暖,低声对炎照道“下山的路你不用送了,我和云端慢慢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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