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开心的笑了笑,并没有告诉他事情的真相。潘岳并不知道,周处之所以收回了装有蛊虫的匣子,是因为少女提到了的那个人,那个潘岳朝思暮想却又宁愿一辈子都不再见到的人。
周处放过她,是因为她来自荆州,那是潘岳噩梦开始的地方,也是他灵魂毁灭的地方。
潘岳爱怜地看着少女,柔声道“时辰不早了,早点歇息吧,明日还得赶路去豫州。”
少女笑着点了点头,不舍地看了潘岳一眼,慢慢地回到自己的闺房。
看着她娇小的身影,潘岳心中百感交集,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了那个和少女年纪同样大小的女孩儿,那是他心中永远无法忘却的痛,永远无法修复的伤。
他强忍住泪水,呢喃道“贵者虽自贵,视之若埃尘。贱者虽自贱,重之若千钧。泰冲啊泰冲,还是你的诗深得我心!”
翌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洛阳城中人来人往,人声鼎沸,叫卖声、交谈声、欢笑声夹杂在一起,吵的凌霜耳根子生疼。
她胡乱地穿好衣裳,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到梳妆台边,看着铜镜中睡眼惺忪的自己,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梳洗打扮之后,她快步走到潘岳的房间,在门外站住,轻轻的敲了敲门,问道“主人,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你先去楼下雇一辆马车,我随后便到!”屋内传来潘岳温文如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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