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可怜见儿的,快起来吧,爷这送出来的银子岂有收回来的道理,你且拿着吧。”
年甜恬笑着亲自扶了那小少年起身,登徒子似的捏了捏人纤细的腕子,且尽量表现的像是来消遣的恩客。
“我哥虽是不爱你这样儿的,我倒是瞧你顺眼,且还不知你花名,多大了?在这水仙坊几年了?爷几个是听老友推荐来的,竟没听他们说过这儿还有你这儿的可人儿。”
那小奴红了红脸,乖顺的任年甜恬拉着他的手,且一五一十的回着话:“回爷的话,奴比不得上头得脸的哥哥姐姐们,没花名这一说,您唤奴一声儿小羽儿就成了,今年将将满十二。”
“奴愚钝,三四岁的时候便来水仙坊了,日日学本事也学不会,做事还笨手笨脚的不讨喜,同奴一道进来的眼下有好些都已然挂了牌子了,唯奴还做着迎客的活儿,难为爷不嫌弃奴。”
且一听小孩儿这年纪,四爷和年甜恬心中不约而同的沉甸甸的难受,这小孩儿且才比景顾勒大两三岁罢了,日日在这环境中熏陶着,那市侩精明的样子可不像是十二岁的样子,这会子细瞧了,这才发现小羽儿脖子根和手腕上还有些暗红色的伤痕,像是被人勒过绑过的。
“这是怎么弄的?”
年甜恬用指尖儿轻轻点了点小羽儿手腕子上的伤,小羽儿许是疼了,身子都跟微微一颤,而后连忙拽着袖子挡了去,生怕叫跟前儿的小爷不喜了。
小羽儿忽闪着睫,看向年甜恬中的眼神儿带着惴惴,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还染了好一层的悲切,且抿着唇,好一会儿的才轻叹一句:“来这儿的恩客不是所有人都如爷一般温柔的对待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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