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阿哥咬了咬牙,自是有苦说不出,只得又辩解几句,然闹剧到了这儿已然不容他掌控,再怎么辩解也稍显苍白无力了。
然这满殿的俱是看热闹的何存心算计的,唯景顾勒和富灵阿不愿阿玛动气,阿玛有心疾,虽不严重,平日里也不显,可最是不能受气的,额娘荷包里常装着一小瓷瓶,里头正是阿玛的救急药,他们最是清楚不过了。
眼瞧着阿玛要发作、要发落,景顾勒不愿叫弟弟遭了人恨,便只得自个儿忙站出来和稀泥,到底也是不能因为这些算计耽误了事儿,上午告祭宗庙,下午还有下午的差事呢,若办不完必是要耽搁,一推二、二推三,这一天惹得人都不痛快。
“说来哥哥们说话没得我这个做弟弟开口的份儿,然眼下着实不是耽误的时候,祖宗们都看着呢,总不好耽误了时辰,消磨了来年的福气。”
且先稳重了场面,景顾勒又朝阿玛进言“皇阿玛,儿臣以为,既是这线香不对,那想来也不拘着谁点了香才出事儿,正好三哥后头便是该儿臣,儿臣愿意一试,若真再不成,那就是线香不成,叫人拿去查了,咱们换了香继续,且告祭完,想来下头人也能查出哥子丑寅卯了。”
若是这香不出事儿,想来就是三阿哥真不遭祖宗待见,抑或是谁算计的手段尤其高明,然这些话景顾勒是不会说的,一来说了叫三阿哥恼他,二来他也乐得叫阿玛觉得三阿哥不成。
反正他不说,阿玛心里也有数就是了。
且有了景顾勒出声儿打断二、三阿哥这场闹剧,四爷面上这才好看了些,他是真真不想当着祖宗的面儿发火的,先帝爷不喜他急躁易怒,他怎好不记得皇阿玛告诫他的话,便只管点头叫景顾勒继续去。
景顾勒得了阿玛的许,便只管信步上前,规规矩矩接了王公公递来的香,然先前二阿哥动过手脚的香已然被三阿哥用完了,景顾勒正常拿取点燃又怎会出事儿,自是稳稳当当,又好打了三阿哥的脸。
说来这香第一回出岔子的时候,三阿哥就该求四爷查了去,然他心中抱有侥幸,亦是不敢直迎皇阿玛的怒火,便又试了这第二次、第三次,且弄得自己退路全无,景顾勒稳当进香,且弄得他没脸极了,好似真坐实了他不招祖宗待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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