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顾勒坐在额娘跟前儿小心翼翼的商议着,也怪下头人没眼色,怎好选在阿玛生辰那日下葬,岂不是更惹得额娘难过。
年恬甜怔愣半晌儿没回话,四爷不过走了七八日,年恬甜的头发便尽白了,至今还总觉得四爷在跟前儿,每每习惯性的叫一声儿胤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更叫她锥心的痛,只恨不得这就随四爷去了。
“额娘。”
景顾勒红着眼睛又唤了一声儿,年恬甜这才缓过神儿来,轻轻摇了摇头,怎好因着她再将四爷晾几日去。
“就那日办吧,你们兄妹几个不必再日日守着我了,我躺一躺,我躺一躺就好了。”
年恬甜缓缓起身,一步一挪的往里间去了,被子是四爷的,枕头也是四爷的,枕边还有四爷以前常穿的衣裳,若不闻着上头残留不多的味道,年恬甜活着竟比死了还难受。
景顾勒瞧着额娘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又兀自急掉了一串子泪,额娘若再这么几日,且不知还能不能撑到阿玛的寿辰那日呢。
然他又不能时时陪着,朝廷还等着他露面呢,眼下白日里只能托小妹和映娆守着些,夜里他再来给额娘守夜,起身出了殿,景顾勒身子猛然一晃,若不是陈进忠及时扶住,他只怕要跌倒了去。
“万岁爷,您务必保重身子啊,要不今儿别去朝上了,下午再办差也使得。”
景顾勒岂肯,摆摆手,强撑着疲累站直了“阿玛尚在,朕得叫皇阿玛放心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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