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四爷深深的叹了口气,微微抬着头望向不远处的屏风,好似在追忆什么,好一会子才悠悠的叹了一句。
“裕郡王此言不虚啊,可为了大清的安稳,朕的区区名声算得了什么,诸位大人有所不知啊,朕近来时常梦见皇考,每每相见,朕都止不住泪的,且都是在梦里哭着听皇考的训诫。”
一听这话,旁的大人不觉得有什么,且都不住的劝万岁爷节哀云云,可陈大人和李大人对了对眼神儿,两个老狐狸伴君大半辈子了,哪儿还看不出皇帝的这些伎俩去,说来先帝爷也喜欢用这招儿呢。
每每都是自个儿不好直接说什么,尽说是先帝爷给托梦了、给留话了,万岁爷为了孝道,必是得依着梦中先帝爷的意思办,如此一来谁还敢说什么,若是想理论,便只能去黄泉跟先帝爷理论去了。
陈大人和李大人猜测果真不假,二人才刚刚在对方眼中瞧见了了然之色,便听万岁爷继续道“原朕日日忙着,一直顾不得管后宫之事,也是对皇后极其信任,且放任皇后去作为。”
“朕自认于朝政和军务上勤勤恳恳,还算不负了皇考的嘱托,便是后来出了皇后心思恶毒之事,朕也总想着息事宁人,念着这么些年的夫妻情谊再给皇后一次机会,也是想着顾全了天家颜面。”
“可谁承想,朕息事宁人的做法着实大错特错,当夜,皇考便在梦里狠狠的训斥了朕一场,说朕虽在国事上勤勉,家事上却是个极糊涂的,若是寻常人家也罢想来不影响什么,无非是生些个口角便是了,可天家岂能和寻常百姓家一般?”
“一国之君不仅要做了利国利民之事,更是要以己为表率,且得家安,才会国安,继而天下太平,若是连家都治不好,又何以治国?什么颜面不颜面的,有道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且依着规矩奖惩,这才能显示天家威仪,才能做了天下之表率,朕才能堂堂正正做了一国之君,不愧于天地。”
“若只是严于对外,却是总一味的偏袒枕边人,难免叫人心生不满,更是容易助长不思进取之心,且都想着怎么得个好女儿送入宫中了,谁还想着学以治国呢?”
四爷这一番话,叫人连个反驳的机会也无,不过是废后而已,还同国运牵扯到了一处,还借着先帝爷托梦的话来说,谁敢拿国运来开玩笑,谁又敢真的同先帝爷理论去,这会子且都附和着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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